当前位置: 主页 > 小说 > 女频 >

⭐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

最近网络热点文章💠《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》,很多网友都想阅读✨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的详细内容,芒果文学(www.mangowenxue.com)编辑精心收集整理了相关内容,希望大家都能开心的阅读。
第一章 穿越成废材,开局一个碗
意识回拢的第一感觉,是冷。
 
那种冷不是冬天没穿秋裤的冷,而是像躺在冷藏柜里,等待火化的那种透心凉。
 
林墨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满蛛网的房梁。一只肥硕的蜘蛛正在他头顶正上方织网,八条腿灵活地翻飞,仿佛在嘲笑他这个躺在下面的活死人。
 
“这是……医院?”林墨艰难地开口,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,“现在的ICU病房装修风格都这么复古了吗?”
 
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 
大燕王朝,京城,丞相府。
 
他,林墨,穿越了。
 
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十九岁少年身上。此人的身份说出来吓人——当朝丞相的嫡子。但说出来也笑人——全京城公认的第一废材。
 
原身有多废?五岁不能识字,八岁不能背诗,十岁练武震伤了经脉,从此与武道绝缘。十五岁尝试经商,被骗得血本无归。十七岁想走科举,县试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,理由是“文章狗屁不通,建议回家种地”。
 
至此,丞相府彻底放弃了这个嫡子,将他扔在府中最偏僻的破院里,每月只给二两银子的月钱,够买几包耗子药。
 
而原身的死因更是离谱——昨天是丞相府一年一度的家宴,原身也想参加,却被庶出的二弟拦在门外,当众羞辱了一番。原身气不过,回屋后越想越憋屈,一口气没上来,竟然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。
 
“所以我是被气死的?”林墨躺在冷冰冰的床上,望着头顶的蜘蛛,陷入了沉思,“兄弟,你这个心理承受能力,要是放在我们那儿的互联网大厂,怕是连试用期都熬不过啊。”
 
蜘蛛没有理他,专心致志地织网。
 
林墨艰难地坐起身,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居所。房间约莫二十平米,家具陈设简陋得令人发指:一张缺了角的桌子,一个掉漆的衣柜,以及他现在躺着的这张硬板床。墙角放着几只豁了口的陶罐,里面空空如也。窗户纸破了三个大洞,冷风正嗖嗖地往里灌。
 
穿越标配呢?金手指呢?系统呢?
 
林墨在身上摸了个遍,除了摸出一块刻着“林”字的玉佩,什么都没找到。
 
“不是,这不对吧?”林墨对着空气喊,“我看的小说里,穿越者要么开局签到神级系统,要么觉醒逆天血脉,最不济也有个储物空间。我呢?我有什么?”
 
一阵冷风从破洞里吹进来,精准地糊在他脸上。
 
“好的,我有一张破床、一只蜘蛛,还有一腔孤勇。”林墨认命地躺了回去。
 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。
 
“嘭嘭嘭!”
 
“林墨!开门!”
 
林墨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扇破旧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。门板摇摇晃晃地转了两圈,终于坚持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整个倒了下来,溅起一地灰尘。
 
灰尘散尽,露出门口三道人影。
 
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衣的少年,约莫十七八岁,面如冠玉,唇红齿白,端的是一表人才。只是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嘴角的嘲讽,破坏了这份美感。
 
原身的记忆告诉林墨,这位就是害死原身的罪魁祸首——二房庶子,林琅。
 
林琅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,手里拿着棍棒,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。
 
“哟,还活着呢?”林琅用袖子掩住口鼻,嫌弃地皱起眉头,“这破地方一股霉味儿,也就你这种废材能住得下去。”
 
林墨看着他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小子说话的方式,怎么那么像他们公司那个靠关系上位的副总监?一样的欠揍表情,一样的阴阳怪气。
 
“看什么看?”林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厉声道,“昨天家宴你提前离场,父亲大人很不高兴。让我来告诉你,这个月的月钱减半,作为惩罚。还有,你那破院子父亲要收回去给三房的表妹做绣房,限你三日内搬出去,自己找地方住。”
 
这话一出,连林墨这个刚穿越来的人都觉得过分了。
 
原身的院子已经是全府最破的了,现在连这个都要收走?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。
 
林琅显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,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 
“等等。”
 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 
林琅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林墨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这个废材平时被欺负了从来不敢吭声,今天居然敢叫住他?
 
“怎么?不满意?”林琅转过身,似笑非笑,“不满意可以去找父亲大人理论啊,只要你有那个胆子。”
 
林墨从床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,走到林琅面前。
 
他比林琅高出小半个头,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庶弟,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 
“林琅是吧?”林墨开口,语气就像在跟下属安排工作,“第一,月钱是丞相府公中的钱,我作为嫡子该拿多少有定例,不是你说了算。第二,那院子是祖父在世时亲口分给我的,要收回需要开宗祠议事,也不是你说了算。第三——”
 
林墨往前逼近一步,林琅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 
“你刚才踹坏了我的门。这门是黄花梨木的,虽然旧了,但值个二十两银子。三天之内,赔给我。否则,我们衙门见。”
 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 
林琅瞪大眼睛看着林墨,就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 
两个家丁也懵了。这个废材今天吃错药了?居然敢这么跟二公子说话?
 
“你……你疯了?”林琅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 
林墨微微一笑:“我清醒得很。倒是你,林琅,我建议你想清楚——你一个庶子,当众欺辱嫡子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明年科举你还考不考了?吏部那些大老爷要是听说你品行有亏,你觉得你还能中进士吗?”
 
林琅的脸色由白转红,由红转青。
 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下口。
 
因为林墨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事实。
 
大燕朝以孝治天下,以礼定尊卑。庶子欺辱嫡子,往小了说是家宅不和,往大了说那就是礼教崩坏。这事儿要是真闹到台面上,吃亏的绝对是他林琅。
 
“你……你等着!”
 
林琅最后只能扔下这三个字,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。
 
林墨站在倒塌的门板前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长舒一口气。
 
“职场pua嘛,我见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想pua我?你还嫩了点。”
 
风从背后吹来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 
林墨回头,看着这间破屋,看着倒塌的门板,看着头顶那只仍在专心织网的蜘蛛,突然笑了。
 
穿越成废材?可以。
 
没有金手指?也行。
 
但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次,他总得活出点不一样的花样来。
 
前世他能在互联网大厂从基层爬到总监,靠的不是什么逆天改命,而是——把每一件事都当成项目来管理。
 
“来吧,”林墨对着蜘蛛说,“让我看看,在古代当一个废材,到底有没有发展前景。”
 
蜘蛛终于停下了织网的动作,八只眼睛幽幽地望着他。
 
林墨觉得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这人怕不是有病”。
 
第二章 废材的自我修养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 
林琅没有赔门,也没有再来找茬。林墨的院子暂时保住了,月钱也没少——这让他确认了一件事:无论古代还是现代,只要找准对方的痛点,哪怕是废材也能拥有谈判的筹码。
 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 
他的处境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。丞相府的资源依然向他关闭,下人们依然对他爱答不理,父亲大人依然当他透明。他依然是那个全京城公认的废材,只不过变成了一个“稍微有点牙尖嘴利”的废材。
 
这天上午,林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房顺来的《大燕律例》。
 
没错,他在研究法律。
 
既然没有金手指,那就只能用知识武装自己。前世他好歹是个985毕业的高材生,虽然学的不是历史,但基本的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还在。古代社会的运行规则,说白了就是人情世故加规则漏洞。只要把这两样摸透了,废材也能找到生存空间。
 
正看得入神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 
林墨抬头,看到一个穿着朴素、丫鬟打扮的少女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食盒。
 
“大……大公子。”丫鬟怯生生地叫了一声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。
 
林墨认出来了,这是厨房的粗使丫鬟,叫小鹊。原身的记忆里,这个小丫鬟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下人,偶尔会偷偷给他多盛半碗饭。
 
“小鹊?”林墨放下书,“有事?”
 
小鹊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,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打开盖子。
 
里面是一碗白米饭,一碟青菜,还有两块红烧肉。
 
“大公子,这是您的午饭。”小鹊低声说,“奴婢……奴婢特意给您挑了两块瘦的。”
 
林墨看着那碗饭,突然有些感动。
 
穿越三天了,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善意。
 
虽然只是两块红烧肉。
 
“谢谢你,小鹊。”林墨认真地说。
 
小鹊愣了一下,随即慌乱地摆手:“不不不,大公子别这么说,这是奴婢该做的。”
 
她顿了顿,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,压低声音说:“大公子,您……您要小心。奴婢听说,二公子那边在找人,想把您……想把您……”
 
她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 
林墨点点头,表情平静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 
小鹊欲言又止,最后行了个礼,匆匆离开了。
 
林墨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碗饭,陷入了沉思。
 
林琅要搞他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以那位庶弟的心胸,上次的羞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问题在于,对方会用什么手段?
 
古代的宅斗手段,林墨多少知道一些。栽赃陷害、下毒暗杀、构陷罪名,花样繁多。他现在一个废材,无权无势,真要被人阴了,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 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林墨敲着桌面,“得给自己找一个……靠山?不对,不是靠山,是护身符。”
 
在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他太清楚了——在复杂的组织里生存,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强,而是有多少人希望你好,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坏。
 
或者说,你能为多少人提供价值。
 
只要你有价值,就会有人保你。
 
问题是,他这个废材能提供什么价值?
 
武功?没有。才学?原身留下的名声已经臭了。人脉?更别提了。
 
林墨冥思苦想,突然目光落在石桌上的《大燕律例》上。
 
等等。
 
法律?
 
他在前世是干什么的?互联网公司的中层管理者,带团队做项目的。他最擅长的,不是技术,不是业务,而是——沟通、协调、解决问题。
 
往通俗了说,就是帮人摆平麻烦。
 
往高端了说,那叫危机公关、心理咨询、人生导师。
 
林墨脑中灵光一闪。
 
古代有没有心理咨询?有没有人生导师?有没有人能帮那些权贵们解决一些不能公开说的烦心事?
 
答案是没有。
 
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有了烦恼要么自己消化,要么找朋友喝酒,实在不行就写诗发牢骚。但真正涉及到隐私的、难以启齿的烦心事,他们找不到人倾诉,也找不到人帮忙。
 
这是个巨大的市场空白啊!
 
林墨越想越兴奋。
 
他这个废材,没有功名在身,没有家族背景,反而成了一个优势——他没有利益相关,不会卷入权力斗争。他可以成为一个纯粹的、中立的、保密可靠的“心理抚慰师”兼“问题解决专家”。
 
给那些表面风光、内里焦虑的古代权贵们,提供一套现代化的心理疏导和危机处理服务。
 
“这不比什么金手指系统强?”林墨一拍大腿,“系统能给你的都是标准化的东西,而我这个,是量身定制的VIP服务!”
 
第三章 第一个客户是只鬼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 
林墨花了两天时间,把自己的想法写成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——包括目标客户分析、服务项目清单、收费标准、保密协议模板等等。写得那叫一个专业,放在前世直接可以拿去路演。
 
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:
 
没有客户。
 
他一个废材,连丞相府的门都出不去,上哪儿找那些需要心理抚慰的权贵去?
 
总不能站在大街上拉客吧?“这位老爷,我看你印堂发黑,心中必有烦忧,要不要来做个心理咨询?”——估计会被当成算命的,或者直接送官府。
 
林墨陷入了创业初期的典型困境:产品有了,市场有了,就是找不到第一个用户。
 
这天夜里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想着怎么破局。
 
月光透过破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 
突然,一阵冷风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林墨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裹紧了被子。
 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 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 
声音很轻,很飘,若有若无。
 
林墨以为自己听错了,侧耳细听。
 
“救救我……”
 
这次听清了,是个女人的声音,而且……好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?
 
林墨僵住了。
 
穿越第四天,他遇到了穿越后的第一个超自然事件。
 
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无神论者,林墨的第一个念头是:不可能,一定是幻觉。第二个念头是:万一不是幻觉呢?第三个念头是:管它是不是幻觉,先看看再说。
 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床,趴在地上,往床底看去。
 
月光照不到床底,里面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 
“有人吗?”林墨问。
 
没有回应。
 
“刚才是你在说话吗?”
 
依然没有回应。
 
林墨正要爬起来,突然,床底深处亮起两点幽幽的绿光。
 
那绿光缓缓移动,从黑暗中浮现出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……
 
是一只猫。
 
一只通体漆黑、眼睛发绿光的猫。
 
“喵。”
 
黑猫叫了一声,从床底钻出来,优雅地抖了抖毛,然后蹲在地上,仰头看着林墨。
 
林墨和它对峙了三秒,突然笑了:“原来是你这只小东西,吓我一跳。”
 
话音刚落,黑猫开口了:“谁是东西?你才是东西,你全家都是东西。”
 
林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 
猫……说话了?
 
“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黑猫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写什么猫妖传、狐狸精的故事吗?怎么真遇上了就这反应?”
 
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,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:“我是在做梦。”
 
“你没做梦。”黑猫说。
 
“那就是我穿越的时候精神出了问题,产生幻觉了。”
 
“你精神没出问题,我也不是幻觉。”黑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,“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?一只猫会说话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 
“不是什么大事?”林墨的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这还不叫大事?世界观都崩塌了好吗!”
 
黑猫叹了口气,一副“跟人类沟通真累”的表情:“行了行了,别大惊小怪的。我找你有正事。你不是要做什么‘心理抚慰师’吗?我需要你的服务。”
 
林墨一愣:“你?”
 
“对,我。”黑猫跳上桌子,优雅地坐下,“怎么?瞧不起猫?”
 
林墨沉默了三秒,突然职业病发作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炭笔——这是他这两天准备的记事工具。
 
“好吧,客户不分物种。”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笔,“姓名?”
 
“没有姓名。”
 
“那你怎么称呼?”
 
“随便,叫我小黑就行。”
 
“年龄?”
 
“记不清了,大概……三百多岁?”
 
林墨笔尖一顿,抬头看向黑猫。月光下,那双绿幽幽的眼睛里,似乎真的藏着岁月的沧桑。
 
“三百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确实挺需要心理抚慰的。”
 
“可不是嘛!”黑猫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,“你是不知道,活三百年有多无聊。第一百年还觉得新鲜,看人类忙着生老病死挺有意思。第二百年就开始腻了,来来去去就那么点事,争权夺利、爱恨情仇,一点创意都没有。到了第三百年,我简直要疯了!每天就是吃饭、睡觉、看人类作死。吃饭、睡觉、看人类作死。我都想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——如果猫会上吊的话。”
 
林墨听得入神,手里的炭笔飞快地记录。
 
“所以你需要的是……排解孤独感?”他问。
 
“不止。”黑猫摇头,“我想找回活着的意义。活了这么久,我越来越不明白,我为什么要活着?我的存在有什么价值?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看着那些活得只有几十年的人类,反而羡慕他们。至少他们有个盼头,有个终点。我呢?我连死都死不了。”
 
林墨放下笔,看着眼前这只三百岁的黑猫,突然有些心疼。
 
这不就是典型的“存在主义危机”吗?一个拥有漫长生命的生灵,在无尽的岁月中迷失了自我,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和价值。
 
放在前世,这是最难处理的心理问题之一,需要长期的陪伴和引导。
 
“好。”林墨合上本子,“你的案子,我接了。”
 
黑猫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 
“真的。”林墨说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 
“什么条件?”
 
“给我介绍客户。”林墨笑得像个奸商,“你在京城活了三百年,认识的人和……不是人的东西,肯定不少吧?帮我介绍几个客户,你的治疗费全免。”
 
黑猫愣住了,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:“好啊,你这废材,倒是挺会做生意。”
 
“过奖过奖。”林墨谦虚地摆摆手,“生存之道,本能而已。”
 
月光下,一人一猫相视而笑。
 
林墨的第一单业务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张了。
 
客户是一只三百岁的黑猫,症状是存在主义危机,治疗方案是——先陪着聊天,其他的慢慢来。
 
第四章 废材的业务拓展
自从小黑成为第一个客户后,林墨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 
每天晚上,小黑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破院里,一人一猫对坐而谈。林墨运用前世的心理学知识,配合自己多年在职场摸爬滚打练就的“倾听”技能,给这只陷入存在主义危机的老猫做心理疏导。
 
“你是说,我应该给自己定个小目标?”小黑歪着脑袋问。
 
“对。”林墨点头,“心理学上说,人……哦不,任何生命感到空虚,往往是因为缺乏短期可实现的奋斗目标。你活了三百年,见过太多,反而失去了对生活的期待。所以我们要重新培养这种期待。”
 
“比如呢?”
 
“比如……你能不能找个对象?”
 
小黑翻了个白眼:“我是灵猫,不是普通的猫。整个京城就我一个,我找谁去?”
 
“那换个目标。”林墨想了想,“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东西?或者想做的事?”
 
“想做的事……”小黑陷入沉思,“我以前倒是想过,把京城所有的老鼠都教训一遍。但后来觉得太幼稚,就放弃了。”
 
“这个想法不错啊!”林墨一拍大腿,“不一定要真的做,但可以作为目标。你就把‘教训全京城的老鼠’当成一个长期的、带点娱乐性质的任务。今天教训这只,明天教训那只,每天都有事做,每天都有成就感。多好?”
 
小黑愣住了,半晌才说:“好像……是有点道理?”
 
“当然有道理。”林墨趁热打铁,“而且你可以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。比如写一本《京城鼠辈观察日记》,把每只老鼠的性格特点、作案手法都记下来。三百年后,这就是一份珍贵的历史资料!”
 
小黑的眼睛越来越亮:“你这废材,脑子倒是挺好使的。”
 
就这样,小黑的“存在主义危机”在林墨的引导下,转化成了一个有趣的长期项目。它开始每天在京城各处游荡,观察老鼠,记录笔记,回来跟林墨分享它的见闻。
 
“今天遇到一只特别狡猾的老鼠,居然会装死!”
 
“那只住在王府粮仓的老鼠,居然是个文艺鼠,喜欢在月光下吟诗。”
 
“我发现老鼠也有阶级分化,库房里的老鼠瞧不起下水道里的老鼠……”
 
林墨一边听一边记录,心里暗暗得意:这哪是心理治疗?这分明是在帮我做市场调研啊!
 
果然,一个月后,小黑给他带来了第一个真正的客户——一位失眠的将军。
 
“这位是周大将军,当朝名将,战功赫赫。”小黑蹲在窗台上介绍,“但他有个毛病,睡不着觉。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战场上的画面,已经折磨他十几年了。太医看了无数,药吃了无数,都没用。”
 
林墨打量着眼前这位将军。五十来岁,身材魁梧,但眼窝深陷,面色蜡黄,一看就是长期失眠的样子。
 
“周将军。”林墨拱手行礼。
 
周淮摆了摆手:“不用多礼。小黑说你能治我的病,说说看,怎么治?”
 
林墨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问:“将军睡不着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 
“想什么?”周淮苦笑,“想那些死去的袍泽。想他们临死前的眼神。想如果是自己躺在那里的场景。”
 
“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林墨脱口而出。
 
“什么障碍?”
 
“呃……一种病。”林墨解释,“战场上的经历太过惨烈,在心里留下了创伤。这不是身体上的病,所以吃药没用。需要的是……另一种治疗方法。”
 
周淮眼睛一亮:“你有办法?”
 
林墨想了想:“将军,你有没有试过把那些画面写下来?”
 
“写下来?”
 
“对。每次睡不着的时候,就把脑子里想的画面,详细地写下来。谁死了,怎么死的,你当时是什么感受。全部写清楚,写具体。”
 
周淮皱眉:“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?”
 
“恰恰相反。”林墨摇头,“那些画面之所以折磨你,是因为它们被压抑着,不愿意面对。你越是不想,它们越是冒出来。反过来,你主动去想,主动去写,反而能慢慢控制它们。”
 
这是前世心理学上常用的“暴露疗法”的简化版。林墨不确定在古代管不管用,但值得一试。
 
周淮半信半疑地回去了。
 
一个月后,他再次登门,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。
 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虽然还是睡不着,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。我把那些写下来的东西烧给死去的兄弟们,感觉……他们好像真的收到了。”
 
林墨欣慰地笑了。
 
周淮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:“这是诊金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 
林墨看着那锭银子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
 
他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条路。
 
一条属于废材的路。
 
第五章 废材的名声
周淮将军的病“痊愈”后,林墨的名声在小圈子里悄悄传开了。
 
先是周淮的同僚,一个同样有战场创伤的副将找上门来。然后是副将的亲戚,一个被后宅斗争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贵妇人。接着是贵妇人的闺蜜,一个因为儿子不争气而天天以泪洗面的老夫人。
 
林墨的破院,渐渐热闹起来。
 
来的都是客,林墨来者不拒,但坚持几个原则:
 
第一,保密。所有谈话内容绝不外传,连小黑都不告诉。
 
第二,收费。根据客户的身价,收取相应的诊金。穷的少收,富的多收,不搞一刀切。
 
第三,不参与政治。凡是涉及朝堂斗争、权力倾轧的,一概拒绝。
 
这三条原则一出,他的口碑反而更好了。权贵们最怕的就是隐私泄露,林墨这个废材既没有背景,又懂得保密,简直是完美的倾诉对象。
 
这天,林墨送走一位前来咨询的礼部侍郎,正坐在院子里数银子,小黑从墙头跳下来。
 
“生意不错啊。”小黑瞥了一眼桌上的银锭,“这么下去,你很快就能发家致富了。”
 
林墨摇摇头:“这才哪到哪。我现在接触的都是中低层客户,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呢。”
 
“大鱼?”小黑好奇地问,“谁是大鱼?”
 
“比如……王爷、公主、甚至皇上。”
 
小黑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胆子不小啊!敢打皇上的主意?”
 
林墨笑了:“不是我打他的主意,是他迟早会来找我。你信不信?当皇帝的,心理压力最大。孤独、猜忌、焦虑、恐惧,这些情绪普通人都会有,皇帝只会更严重。但他们找不到人倾诉。朝臣不能信,妃子不能信,太监更不能信。你说,他们憋久了会怎么样?”
 
小黑若有所思:“所以你觉得皇上会来找你?”
 
“不是现在。”林墨说,“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 
他没想到的是,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 
半个月后,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停在丞相府后门,一个中年太监悄悄找到了林墨的破院。
 
“林公子,洒家奉旨前来,请您入宫一趟。”
 
林墨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 
来了。
 
第六章 皇宫里的“甲方”
林墨跟着太监七拐八绕,进了一座偏殿。
 
殿内布置雅致,龙涎香袅袅升起,让人心神安宁。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榻上,正在独自对弈。
 
太监无声地退下,殿门轻轻关闭。
 
林墨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——大燕王朝的第九代皇帝,赵恒。
 
他上前几步,按照记忆中的规矩行礼:“草民林墨,参见皇上。”
 
皇帝没有抬头,依然盯着棋盘:“你就是那个丞相府的废材?”
 
“是。”
 
“听说你在给人看病?看的还是心病?”
 
“是。”
 
“周淮的病是你治好的?”
 
“是。”
 
皇帝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墨身上。那目光很平静,却让林墨后背发凉——这是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眼神,看人像看棋局上的棋子。
 
“朕也有心病。”皇帝说,“你能治吗?”
 
林墨深吸一口气:“那要看皇上的病是什么。”
 
皇帝沉默片刻,突然问:“你知道朕每天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?”
 
林墨摇头。
 
“是死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“朕每天睁开眼,就在想,今天会不会有人要朕死。朝堂上那些大臣,心里想的是不是怎么让朕早点驾崩。后宫的妃子,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别人的种。边疆的将军,手里有没有握着兵权准备造反。”
 
林墨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 
“朕睡不着。”皇帝继续说,“每天晚上都要太监守夜,门口站满了侍卫,可朕还是睡不着。朕怕一闭眼,就再也睁不开了。”
 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。
 
林墨开口了:“皇上,您知道您这种状态,在我们那叫什么吗?”
 
皇帝挑眉:“你们那?”
 
“呃……我是说,在我看的医书上。”林墨赶紧圆回来,“这叫‘焦虑型失眠伴随被害妄想’。很常见,尤其是您这种……呃……位置特殊的人。”
 
皇帝被他的措辞逗笑了:“被害妄想?倒是贴切。”
 
林墨大着胆子说:“皇上,您的问题不在于有人要害您。说实话,想害您的人肯定不少,这是您这个位置注定的。您的问题在于,您把这件事想得太多了,多到已经影响正常生活。”
 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皇帝问,“难道朕应该不想?”
 
“不是不想,是想得更有策略。”林墨说,“您现在的状态,就像一个人天天担心出门被车撞,于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。但这并不能降低被车撞的概率,反而会让生活质量下降。”
 
皇帝若有所思:“继续说。”
 
林墨的胆子更大了:“您需要做的,不是消除所有威胁——这不可能。而是建立一个有效的防御体系,然后……把这件事交给体系去处理,自己该干嘛干嘛。”
 
“防御体系?”
 
“对。比如,您信得过的侍卫,可以信任的大臣,一个完善的情报网络。把这些建立好,然后告诉自己: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交给天意。这样,您就能把精力从‘担心被害’转移到别的事情上。”
 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 
林墨心里打鼓,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不会被当成大逆不道。
 
终于,皇帝笑了:“有意思。你这个废材,说话倒是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 
林墨松了一口气——这关算是过了。
 
“那朕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皇帝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,“如果你是朕,你打算怎么对待那些想害你的人?”
 
林墨心里一紧。
 
这是个送命题。说轻了,显得虚伪;说重了,显得残忍。怎么回答都不对。
 
他想了想,决定换个角度。
 
“皇上,您下棋的时候,面对一个难缠的对手,您会怎么做?”
 
皇帝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把敌人当成对手,而不是当成威胁。对手是用来战胜的,不是用来恐惧的。
 
“好一个‘对手’。”皇帝大笑起来,“林墨,你果然有点意思。”
 
他从榻上站起来,走到林墨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以后常来。朕这儿,缺一个会说话的人。”
 
林墨再次行礼:“草民遵旨。”
 
走出偏殿,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 
小黑从暗处钻出来,蹲在他脚边:“怎么样?”
 
林墨低头看着它,苦笑道:“你知道刚才是什么感觉吗?”
 
“什么感觉?”
 
“就像……面对一个超级大甲方。一句话说错,项目黄了事小,命都可能丢了。”
 
小黑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人类,真累。”
 
林墨望着夜空中的月亮,长出一口气:“累是累,但这个项目拿下了。”
 
第七章 废材的逆袭?不,是废材的定位
自从被皇帝“召见”后,林墨在丞相府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 
下人们开始给他送好菜了,见面也恭恭敬敬喊一声“大公子”了。父亲大人破天荒地派人来问他“缺什么不缺”。林琅见了他绕着走,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再也不敢当面挑衅。
 
这一切,都只因为一个消息在府里悄悄流传:大公子被皇上召见了,还在殿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 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皇帝的召见就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 
但林墨很清楚,这不是什么逆袭,更不是打脸。他只是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定位——一个能为权贵提供情绪价值的“心理抚慰师”。
 
他没有武功,不懂朝政,不会写诗,但他会听,会说,会用现代心理学的知识帮人梳理情绪。
 
这就是他的价值。
 
这天,小黑带来了一个消息:“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吗?”
 
林墨正在整理这几天的咨询记录,头也不抬:“怎么传?”
 
“说你是‘神医’,专治心病。”小黑跳到桌子上,“还有人说你是‘妖人’,会妖法,不然怎么解释那些权贵见了你都服服帖帖的?”
 
林墨笑了:“妖人?这个称号不错,比废材好听。”
 
“你就不担心?”小黑问,“名声太大了,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 
林墨放下笔,认真地说:“担心。所以我在想,下一步该怎么走。”
 
他知道小黑说得对。名声是把双刃剑,用好了可以保护自己,用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。尤其是在古代,权力游戏里没有中间地带,要么成为棋子,要么成为棋手。
 
他一个废材,当不了棋手,但也不想当棋子。
 
唯一的出路,是成为一个“有用的局外人”——既能为权力阶层提供价值,又不卷入他们的斗争。
 
这就需要非常精准的自我定位和边界感。
 
“小黑。”林墨突然说,“你说我要不要收个徒弟?”
 
“徒弟?”小黑一愣,“你想收徒?”
 
“对。”林墨说,“我想把我这套方法教给别人。一来可以扩大业务,二来可以分散风险。万一哪天我出了事,还有人能接着干。三来——”
 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三来,我也想给自己找条退路。”
 
小黑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你想得挺远。”
 
“没办法。”林墨苦笑,“干我们这行的,必须想得远。”
 
第八章 废材收徒,画风清奇
林墨要收徒的消息传出去后,来报名的人出乎意料地多。
 
有想学“神医之术”的,有想学“升官发财”的,有想学“讨好权贵”的,还有几个纯粹是来看热闹的。
 
林墨一个都没要。
 
他要的徒弟,不是来学技术的,而是来学理念的。
 
最后,他选了三个。
 
第一个是小鹊,那个曾经给他送过红烧肉的丫鬟。理由:她善良,懂得关心人,这是心理抚慰师最重要的品质。
 
第二个是一个落第的秀才,叫张文。理由:他读过书,有文化,而且经历过挫折,懂得什么叫痛苦。
 
第三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姓刘,是周淮将军府上的一个老嬷嬷。理由:她在后宅待了三十年,最懂人情世故。
 
三个徒弟,三种背景,三种视角。
 
林墨开始给他们上课。
 
第一课:倾听。
 
“做我们这一行,最重要的不是说话,是听。”林墨坐在院子里,对着三个徒弟说,“听对方说什么,听对方没说什么,听话里话外的情绪,听藏在故事背后的真实需求。”
 
第二课:保密。
 
“今天我们听到的每一句话,出了这个门就要忘记。哪怕刀架在脖子上,也不能吐露半个字。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,也是我们的底线。”
 
第三课:共情。
 
“不要急着给建议,不要急着讲道理。先让对方觉得,你懂他。哪怕你不懂,也要试着去懂。这就是共情。”
 
三个徒弟听得似懂非懂,但都在认真记笔记。
 
小黑蹲在墙头,看着这一幕,突然开口问:“林墨,你说他们能学会吗?”
 
林墨抬头看着它:“你觉得呢?”
 
小黑想了想:“小鹊太软,容易被人欺负。张文太酸,容易端着架子。刘嬷嬷倒是合适,但她年纪大了,学不了多少年。”
 
林墨笑了:“你看得挺准。但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 
“什么?”
 
“我不是要他们成为我。我是要他们成为他们自己。”林墨说,“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,能服务的客户也不一样。小鹊可以服务那些受过伤的女人,张文可以服务那些失意的文人,刘嬷嬷本来就是后宅出身,最适合处理宅斗问题。我教给他们的,不是一套固定的方法,而是一个可以自己发挥的框架。”
 
小黑若有所思:“你这是……开连锁店?”
 
林墨哈哈大笑:“对!连锁心理抚慰店,京城第一家!”
 
三个徒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不知道师傅在笑什么。
 
第九章 危机来临
平静的日子过了半年。
 
林墨的“心理咨询业务”越做越大,三个徒弟也逐渐上手。小鹊开始单独接待一些后宅的女眷,张文的文人间沙龙办得有声有色,刘嬷嬷更是成了好几个府上的常客。
 
林墨自己则专注于高端客户——包括皇帝在内的几位顶级权贵。
 
每次进宫,他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个“会说话的人”的人设,绝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,绝不多问一件不该问的事。
 
他知道,这是刀尖上跳舞。
 
但再小心,也架不住有人要搞事。
 
这天夜里,小黑急匆匆地跳进院子,脸色——如果猫有脸色的话——非常难看。
 
“出事了。”它说。
 
林墨放下手中的笔:“什么事?”
 
“有人要动你。”
 
林墨的心一沉:“谁?”
 
“丞相府那位二公子。”小黑说,“他找到了一条路子,可以把你打回原形。”
 
林墨皱眉:“什么路子?”
 
小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有人在查你。查你的来历,查你的身份,查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 
林墨的脸色变了。
 
这是他最担心的事。他是穿越者,原身的记忆他都有,言行举止也尽量模仿,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。如果有人仔细查,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。
 
在这个迷信的古代,“夺舍”“妖孽”这些罪名,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 
“谁在查?”他问。
 
“还不清楚。”小黑摇头,“但来头不小,应该不是林琅那个废物能请动的人。”
 
林墨沉默了。
 
他知道,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
 
他太耀眼了。一个废材突然变成权贵们的座上宾,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?他以为保持低调就能安全,但在权力场中,只要你有价值,就躲不开那些盯着你的眼睛。
 
“怎么办?”小黑问。
 
林墨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 
在前世的职场,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。并购、裁员、内斗,每一次都是生死存亡。他活下来的经验只有一条:不要等死,要主动出击。
 
“帮我查。”他对小黑说,“查清楚是谁在查我,他想干什么,他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 
小黑点点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 
林墨坐在院子里,望着头顶的月亮,突然笑了。
 
穿越一年了,他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危机。
 
这一次,不是宅斗,不是宫斗,是生存之战。
 
第十章 废材的智慧
三天后,小黑带回了一个让林墨震惊的消息。
 
查他的人,是当朝首辅——也就是他那位便宜父亲的政治对手,一位姓严的老臣。
 
“严首辅?”林墨愣住了,“我跟他无冤无仇,他为什么要查我?”
 
小黑的表情很复杂:“因为你碍着他了。”
 
“我?”
 
“你以为你只是个给人看病的?”小黑说,“可在那些人眼里,你是皇帝的近臣。皇帝见你的次数,比见那些大臣还多。你说的话,比那些大臣的奏章更有用。你觉得,他们会怎么看你?”
 
林墨恍然大悟。
 
他自以为只是个“心理抚慰师”,可在别人眼里,他是皇帝的心腹,是能影响皇帝决策的人。
 
这就是权力的逻辑——不管你愿不愿意,只要你靠近权力中心,你就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。
 
“所以严首辅想除掉我。”林墨喃喃道。
 
“不只是他。”小黑说,“想动你的人多了。你现在站在悬崖边上,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 
林墨沉默了很久。
 
他在想一个问题:他真正的价值是什么?
 
是给皇帝做心理咨询?是帮权贵排解情绪?还是别的什么?
 
突然,他明白了。
 
他的价值不在于他做了什么,而在于他代表着什么。
 
他代表着一个“局外人”的可能——一个不依附于任何派系、不参与任何斗争、却能直达天听的存在。这种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平衡。
 
如果严首辅除掉了他,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。下一个得利的是谁?是皇帝吗?不,是那些想垄断权力的人。
 
林墨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 
他连夜写了一封信,让人送进宫里。
 
第二天,他被再次召见。
 
这一次,皇帝的表情有些严肃。
 
“你信上说的是真的?”
 
林墨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有人在查我,想找到我的把柄,把我打下去。”
 
皇帝沉默片刻:“你知道是谁?”
 
林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皇上,臣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 
“问。”
 
“您需要臣,是因为臣能给您说说话,解解闷。还是因为臣背后没有人,不会跟那些大臣勾结?”
 
皇帝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倒是会问。”
 
他想了想,说:“两者都有。”
 
林墨点点头:“那臣的建议是,让臣继续当一个‘没有人’的人。如果有人把臣打下去,换上来的人,就不一定是‘没有人’的了。”
 
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 
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盖上玉玺,递给林墨。
 
“拿着。”
 
林墨接过来一看,是一道圣旨。
 
内容很简单:封林墨为“翰林院侍诏”,正七品,专司“进讲”。后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非有诏不得入宫,非问话不得进言。”
 
林墨看懂了。
 
这个官职听起来挺大,实际上是把他隔离起来了。“非有诏不得入宫”——意思是以后没有皇帝召唤,他不能主动进宫。“非问话不得进言”——意思是皇帝不问,他就不能说话。
 
但同时,这也是一道护身符。有了这个正式官职,他就是朝廷命官,不是随便可以动的“妖人”了。
 
更重要的是,皇帝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:林墨是朕的人,动他就是动朕。
 
林墨跪下叩头: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
 
走出宫门,小黑从角落里钻出来:“怎么样?”
 
林墨把圣旨给它看。
 
小黑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话:“你这是……升官了还是贬官了?”
 
林墨笑了:“都不是。这是给我找了个‘体制内的位置’,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活着。”
 
他抬头望着天空,长出一口气。
 
穿越一年,他从废材变成了“心理抚慰师”,又从“心理抚慰师”变成了七品小官。看似没什么变化,但他知道,他已经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式。
 
不靠金手指,不靠逆天改命。
 
只靠一样东西:对自己能力的清醒认知,以及对规则的精准把握。
 
“走吧。”他对小黑说。
 
“去哪儿?”
 
“回去给徒弟们上课。”林墨说,“今天要讲的是——如何在危机中保护自己。”
 
小黑翻了个白眼:“你倒是敬业。”
 
林墨哈哈大笑,大步向前走去。
 
夕阳西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 
一个废材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 
尾声
三个月后,林墨的“心理抚慰工作室”正式挂牌,取名“解忧堂”。
 
招牌是皇帝亲笔写的,三个字歪歪扭扭,但盖着玉玺,没人敢说不好。
 
小鹊、张文、刘嬷嬷成了第一批正式的心理抚慰师,各自负责不同的客户群体。小黑的《京城鼠辈观察日记》写到了第三卷,成了京城文人圈里的奇书,据说还有人专门找它约稿。
 
林琅再也没有来找过麻烦。据说他听说林墨有了官职和皇帝的庇护后,吓得连夜收拾行李,借口游学,跑去了南方。
 
严首辅那边也没了动静。一个七品小官,不值得他大动干戈。何况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,再动手就是打皇帝的脸。
 
林墨每天的生活很规律:上午在“解忧堂”处理事务,下午进宫给皇帝“讲课”——其实还是聊天,只不过现在有了正式名分。晚上回来整理笔记,跟小黑聊天。
 
有一天,小黑问他:“林墨,你说你穿越来这一年,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”
 
林墨想了想,说:“大概是明白了,废材也有废材的活法。”
 
“什么意思?”
 
“你看啊,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,动不动就逆天改命,拳打南山敬老院,脚踢北海幼儿园。多累啊。”林墨笑着说,“我不行,我没那个本事。但我可以找个适合自己的位置,做点力所能及的事。给别人解解忧,给自己挣口饭吃。挺好。”
 
小黑沉默片刻,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,你这种活法,比那些逆天的家伙,更像个人。”
 
林墨哈哈大笑:“多谢夸奖。”
 
窗外,月光如水。
 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
 
林墨打了个哈欠,准备睡觉。
 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 
又有新的烦恼,等着他去倾听。

发布时间:2026-03-18 20:40

上述文字是💠《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》✨的美文内容,大家如想要阅读更多的短文学、文学名著、精品散文、诗歌等作品,请点击本站其他文章进行赏析。

版权声明:本文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仅代表作者观点。芒果文学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请发送邮件进行举报,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
相关文章阅读

我藏了三年真实身份,直到未婚夫为“女兄弟”出头

1 大年初二,我第一次登门见家长。 未婚夫陆琛牵着我走进客厅的时候,满屋子都是热腾腾的饺子香,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,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 一切都刚刚好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7:09

老板卷走工资跑路,我让老板全家在村口过了个“难忘”的年

1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公司的群炸了。 老板周明辉发了一条消息:经营调整,项目组解散。 就八个字。 没有交接,没有补偿,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懒得编。 我盯着手机屏幕,还没反应过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7 20:30:36

五年春节在他家当免费保姆,除夕夜我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团圆

1 腊月二十五,晚上八点十七分。 我收到准婆婆的微信。 【宝贝啊,明天改口叫妈了。妈给你包个大红包。】 我愣了一下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 然后那条消息飞快地撤回了。 紧接着弹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7 20:19:01

十年烬过去的执念和错误的爱恋

第一章 婚纱上的阴影​ ​ 婚礼前夜,我在沈砚的手机相册里,看见了那个叫苏晚的女孩。​ 照片没有一张过分亲密,却全是细碎的心动瞬间。她穿着白大褂专注记录实验数据时,睫毛...

[女频] - 2026-02-17 18:29:44

前夫跪求复婚那天,他才知道我女儿的父亲是谁

1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我抱着三岁的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,村口突然热闹起来。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,后面跟着辆皮卡,满满当当装着家电。红绸子扎成花,在车斗里招摇得很。 邻居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7:46

宴散无归,殡葬师迟来的复仇审判

1 签字的时候,我的手稳得很。 笔尖刺破纸张,力透纸背,像扎进一块肥肉。 大伯母眼尖,看见我落笔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 这才对嘛,沈默,你总算开窍了。 知道感恩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6:15

我的班主任母亲竟为了避嫌做的都是什么事

01 除夕夜的饺子冒着热气,我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。 下学期座次表发群里了,你们都看看。 我没点开。 因为过去两年,我的名字永远在最后一排的角落,紧挨着垃圾桶。而第一排正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40:05

母亲节,我妈骂我是猪并换了二十万彩礼

1 母亲节那天,我回了家。 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吃饺子。我才吃完第一个,妈妈就冷冷地看向我: 你是猪吗?还没吃饱? 我被她说得有些无措,红着脸辩解: 妈,我才吃了第一个。 她冷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38:54

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

第一章 穿越成废材,开局一个碗 意识回拢的第一感觉,是冷。 那种冷不是冬天没穿秋裤的冷,而是像躺在冷藏柜里,等待火化的那种透心凉。 林墨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满蛛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40:32
文章阅读TOP10
猜你喜欢